有条不絮的美文

2018-09-08 02:07:13  阅读 130 次 评论 0 条

  毕业于师范学校中文专业。读过几本书,识得几个字,见过一些人,历过一些事。青春有时候极为短暂,有时候却极为冗长。我很知道因为,我也曾如你一般年轻过。在教室的窗前,我也曾和你一样,凝视着四季都没有什么变化的校园,心里猜测着自己将来的多变化的命运,我也曾和你一样,以为,无论任何一种,都会比枯坐在教室里的命运要美丽多了。那时侯的我,很奇怪老师为什么从来不来干涉,就任我一堂课,一堂课的做着梦。今天,我才知道,原来,他也和今天的我一样,微笑着,从我们年轻饱满的脸上,在一次次地重读着我们曾经经历过的青春呢。有一天中午,坐在公路局的车上,忽然听到假警报,车子立刻调转方向,往一条不知我的路上疏散去了。

  一刹间,仿佛真有一种战争的幻影的蓝得离奇的天空下涌现――当然,大家都确知自己是安全的,因而也就更有心情幻想自己的灾难之旅。

  由于是春天,好像不知不觉间就有一种流浪的意味。季节正如大多数的文学家一样,第一季照例总是华美的浪漫主义,这突起的防空演习简直有点郊游趣味,不经任何人同意就自作主张而安排下一次郊游。

  车子走到一个奇异的角落,忽然停了下来,大家下了车,没有野餐的纸盒,大家只好咀嚼山水,天光仍蓝着,蓝得每一种东西都分外透明起来。车停处有一家低檐的人家,在篱边种了好几棵复瓣的栀子花,那种柔和的白色是大桶的牛奶里勾上那么一点子蜜。在阳光的烤炙中凿出一条香味的河。

  如果花香也有颜色,玫瑰花香所掘成的河川该是红色的,栀子花的花香所掘的河川该是白色的,但白色的有时候比红色更强烈、更震人。

  也许由于这世界上有单瓣的栀子花,复瓣的栀子花就显得比一般的复瓣花更复瓣。像是许多叠的浪花,扑在一起,纠住了扯不开,结成一攒花――这就是栀子花的神话吧!

  假的解除警报不久就拉响了,大家都上了车,车子循着该走的正路把各人送入该过的正常生活中去了,而那一树栀子花复瓣的白和复瓣的香都留在不知名的篱落间,径自白着香着。

  一锅米饭,放到第二天,水汽就会干了一些;放到第三天,味道恐怕就有问题;第四天,我们几乎可以发现,它已经变坏了;再放下去,眼看就要发霉了。

  可是,在浙江绍兴,年轻的父母如果生下女儿,就在地窖里,埋下一坛坛米酿的酒。十七八年后,女儿长大了,这酒就成为女儿婚礼上的佳酿。它有一个美丽的名字,叫女儿红。

  时间到底是善良的,还是邪恶的魔术师呢?都不是,时间只是一种简单的乘法,使原来的数值增倍而已。开始变坏的米饭,每一天都不断变得更腐臭;而开始变醇的美酒,每一分钟,都在继续增加它的芬芳。

  我们也曾经看到天真的少年一旦开始堕落,时间会把他变得满面风尘,面目可憎;但相反的是,时间也能把温和的笑痕,体谅的眼神,成熟的风采,智慧的神韵添加在那些追寻善良的人身上。时间将怎样对待你我呢?这就要看我们自己是以什么态度来期许我们自己的。

  为着追求光和热,将身子扑向灯火。终于死在灯下,或者浸在油中。飞蛾是值得赞美的,在最后的一瞬间它得到光,也得到热了。

  为着追求光和热,人宁愿舍弃自己的生命。生命是可爱的,但寒冷的、寂寞的生,却不如轰轰烈烈的死。

  倘使有一双翅膀,我甘愿做人间的飞蛾。我要飞向火热日球。让我在眼前一阵光、身内一阵热的当儿,失去知觉,而化作一阵烟,一撮灰。

  我爱月夜,但我也爱星天。从前在家乡七、八月的夜晚在庭院里纳凉的时候,我最爱看天上密密麻麻的繁星。望着星天,我就会忘记一切,仿佛回到了母亲的怀里似的。

  三年前在南京我住的地方有一道后门,每晚我打开后门,便看见一个静寂的夜。下面是一片菜园,上面是星群密布的蓝天。星光在我们的肉眼里虽然微小,然而它使我们觉得光明无处不在。那时候我正在读一些关于天文学的书,也认得一些星星,好像它们就是我的朋友,它们常常在和我谈话一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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